a drop of sun

ray按：转自http://www.blogcn.com/blog/?u=jiemomo&id=174652，非常有实用价值的一篇文章。

我的“千万”之路 --兼及二十年目睹英语之怪现状

西米发过来的邮件，一个关于学习英语的方法。其实“千万”的方法我曾向她推荐过，我也曾经按此发学了差不多一个月。当时她回应我说，方法不重要，重要是坚持。但是最近，她看了此篇且实践着，大受鼓舞，信心百倍，不知后事如何。嘿嘿，西米说，我跟她可以合著《英语必败1001案例》了　　

　一、“千万”之前--无以名状的英语情结
　　
我大学里学的专业是中文，92年毕业。在学校里，我的英语是一路蒙混过来的，可即便这样，仍然没有过关，连续考了2次四级，都是五十来分，沦为班里为数不多的英语落后分子。幸亏当时还没有英语不过四级就不能拿学位的规定，因而没有遭受后面学弟学妹们为拿学位拼命过四级的窘境，英语学习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一种缠绕自己十来年的英语情结却就此悄悄地埋下了，难以名状、挥之不去。

英语学得糟糕，连四级都没通过，于我多少有些尴尬和遗憾。临近大学毕业的日子里，一切有关工作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英语那粒种子也渐渐露出了头。回顾学生时代的英语学习，真是每况愈下：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学校里就开设了英语课，这在80年代初并不多见，那时的英语课更多是兴趣课，学起来很快乐，没有毕业会考的压力，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年轻女老师漂亮的长辫子。上初中后，英语课成了主课，开始时快乐依在，一方面由于从26个字母重新开始学习，有小学的基础垫底难度不大，另一方面老师的教学生动得法，让我有兴趣不断接触英语。我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初二时，有一次老师让我在课堂上复述课文的情景，到现在我还纳闷那时的我为何如此胆大自如。这些复述等注重技能培养的教学方式在课堂内外并不少见。然而从初三开始，伴随着升学的压力，我的英语之路出现逆转，进入所谓传统的学习（study）阶段 ，学习语法，学习不断地做题，学习如何获得高分。自此，我离英语越来越远，离英语考试越来越近。

顺利地考入省重点高中后，临战的气氛更浓了，英语褪去了活生生的外衣，变成了附着于纸卷上的僵尸，我对英语的兴趣终于消磨殆尽，围绕着自己的只剩下题海和考试。这样的情形一直延续到大学，四级考试的溃败让我学生时代的英语学习划上了休止符。兴趣的枯竭、方法的缺失、目标的混沌可以说是自己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
　　
毕业参加工作后，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掌握英语。开始的目的很简单：了却我大学时代的遗憾。我先后买来了一些英语教材和学习资料，了解各种各样的学习方法，断断续续有过各种各样的学习经历：背大部头的单词速记手册、参加中央电台的广播教程、精读《新概念》三、四册、阅读《英语世界》等，但是每次的学习都是断断续续的，开始时热情高涨，末了草草收场，难以坚持。除了自身的工作因素和固有的惰性之外，关键是我一直处于“学”的状态，总觉得没有尽头，心中十分迷惘，屡屡寻思放弃，但心又不甘。这种挣扎的心态一直伴随我自身职业和地域的转换：由国企党政部门到金融投资业、IT业、文化传媒业，由武汉辗转到广州。

96年来到广州后，开始有机会接触到李阳的疯狂英语，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买来了相关材料自己开始操练起来。不过，我始终没有疯狂起来，也没有增加多少成就感，唯一的亮点就是能够较流利地作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而且，我越来越反感李阳这种集体疯狂的传播方式。总之，疯狂英语并没有进入我的心坎，我和疯狂英语实在是缘浅。之后，我又接触到了钟道隆的逆向法，但在书店里细细地翻看了一遍后，虽然认识到听写的重要性，我还是认为这是一个虽有效但缺乏效率的方法。阅读的乏味，让我只是看看而已，从没动过试试的念头。当然逆向法也包含不少合理有价值的东西，这是我在实践千万法过程中通过对比研究体会到的，此乃后话。

英语于我无疑成了鸡肋，内心的挣扎感越来越剧烈，因为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我的心态越来失衡，最后竟然经不住“三个月流利听说”的蛊惑，花了近三千元参加了某个知名的培训班，结果仍然大失所望，败兴而归。

英语终究没有拎起来，也放不下去，一切如旧。

　　
二、 认识“千万”--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
　　
2001年5月，一位当时培训班的同学拿来一本书，并向我极力推荐，说值得好好试试。我将信将疑地买回来，看完了开头的目录，就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这本书就是《千万别学英语》，我从此豁然开悟，与其结缘，英语之路由此康庄。 确切地讲，我是被千万“震”住了，说服了。而此前的各种方法或多或少只是让我心动，浅尝辄止罢了。由于国内英语主流教学的积弊甚重，传统教学方法的效果被大打折扣，绝大多数人在学完十余年英语课程后仍然不能自由地运用这门语言。由于这个原因，近十年来催生了若干广为流传的学习方法和教程。其中，接受度较广的当属疯狂英语、逆向式英语，而千万别学英语看来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1、疯狂英语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流行。它的学习理念是，首先要有疯狂的学习精神和若干导致"疯狂"的技巧，其次是以句子为中心的学习方法（如"三最口腔训练"，"一口气训练"）。疯狂英语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它激发了中国人学习英语的热情，直击英语学习者怕丢脸的心理障碍，强调大胆开口，这是其贡献所在。但是，疯狂英语提出的解决方案，依然存在系统性的缺陷。

其一，尽管很多人都承认"疯狂"的重要性，但由于性格、环境等诸多问题的限制，要长久地保持"疯狂"的状态是十分困难的。这一要求的本质，是希望依靠激情来消除人的惰性，或者说改变某些人的性格。

其二，尽管它搜集了许多典型的流行句子，但是，这些句子之间缺乏有机的联系，要把这幺多缺乏联系的、缺乏现实应用环境的句子记住，是困难的。因此，许多人在坚持了一段不长的时间后，就放弃了。

第三，片面地强调说是一切，夸大说的作用，而将听与说割裂开来，并将英语学习矮化为纯粹的体力劳动，不符合语言学习的规律，不利于英语获取信息和人际交流能力的整体提高。
　　
2、逆向法
逆向法指出英语学习成效不大的原因有三点：一是基础不扎实，二是急于求成，三是得不到指导和鼓励。对于这些原因，逆向法一一逆之。逆向法以录音带上的声音为学习内容，以录音机和各种词典为老师，进行"听、写、说、背、想"，由自己将录音机上的内容听写下来，完全消化。应该说，逆向法抓住了中国学生学习英语的通病，强调从听着手，听说结合，进一步逼近了语言学习的本质，其所倡导的听写法体现了逆向法的核心价值，并被万千学子所接受。但是，逆向法对英语学习规律的整体性把握上，也有不足：

其一，缺乏系统的方法论，忽视英语的整体吸收，过分强调对局部的理解，不能很快地形成关于英语学习的框架。

其二，体现的效率较差，在技术操作上推崇“不可一字一词无来历”的“死抠”，需要学习者有很强的毅力才能坚持下来，这恐怕和首倡者的年龄和特殊经历有关。

3、千万别学英语法。
千万别学英语针对死记硬背“学”（分析、研读）英语的通病，推出以“练”（模仿、练习）为本的外语学习理念，倡导“听说先，读写后”的语言自然习得规律，强调要借鉴儿童学母语的方式来学英语，主张把语言技能和体育技能一样分阶段、分单元来训练，通过完全听清磁带--逐句听写内容--大声朗读原文--专看原声录像--通读原版报纸等五大步骤来培养耳感和口感，这样刻苦训练、习惯成自然。

千万别学英语法否定钻研语法、强记单词、死背句子、忽略应用的传统英语学习法，其突出的特色主要表现在：

其一，符合语言学习的自然规律，能将个人学习经验上升到系统的方法论高度，说服力较强，并且强调学习的整体性。

其二，操作性较强，每个阶段要领明确，操作方便、效果可测量，是一个兼顾效率和效果的学习法。

通过对比分析，我认识到千万别学英语从方法论、操作性、效果三方面来看应该具有明显的总体优势，是目前看来最优解的学习方法。以往对英语学习认识的蒙昧、迷惘开始渐渐消解，蛰伏多年的英语潜能从此迸发。

我决定上路了。

三、 实践“千万”--痛并快乐着

知易行难，只有去实践，才能不断地深化认识，进而反过来完善实践。下面是我进行万法具体操作的阶段实录，重点谈谈我所走的弯路、遇到的问题和调整的方法及当时的心态，期望有所借镜。
　　
1、 2001,6--2001,8
所用材料：VOA Special English，共2盘。

描述：听清阶段大概两个月，由于Special English的词汇限制在1500词内，因此step1听清困难不大，碰到的问题主要是犯困和不由自主想翻译，我的具体做法是起身来回踱步或者有节奏地摇头晃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声音上，体会每一个发音。由于词汇没有障碍，step2很容易听懂，并没有按照要求听写，而是直接听一句跟读一句，setp3也没怎么查字典，因为没太多生词。我用的是朗文词典，它有一个特点，所有单词的解释都用2000基本词进行，解释或例句中的超标词就用斜体表示，因而我没有经常遇到生词越查越多的困扰。

小结：
（1）最难的就是对step1听清的揣摩、把握；
（2）发音开始有了明显的改观，并且逐渐养成了平时留意琢磨语音的习惯。

　2、2001,10--2002,1
所用材料：走遍美国，共10盘（录音棚灌录，非现场版，无干扰音，听起来较简单）

描述：具体操作上按照step1--step3一盘盘进行，每盘磁带听十遍完成step1，然后进行下面的步骤。走遍美国对我来讲，生词障碍也不大，主要是专有名词和习惯用法。

小结：
　（1）step2跟读、朗读进行得过于草率简单，一般跟读3遍，朗读1遍就完事，未能很好地解决发音问题，具体表现在单个发音没问题，但语音语调尚未成型，Chinglish依然不轻，导致后面阶段再补发音课。
（2）听写前先预习生词，主要熟悉发音，暂不管意思，留待step3解决，整个听写完后后直接核对原稿，用红笔标出错误，跟读时停下来再多听几遍有错的地方。查抄词典时，直接在生词旁划标记，然后大声读，不再另外抄。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完全遵循书中的规定，但我认为这样效率更高，符合我的具体情况。

亲身经历：
（1） 听力明显增强，能够开口和老外简单沟通，基本听懂对方的意思（语速不太快时）；
（2） 到电影院看《公主日记》，能听懂其中的80%。
　　
3、 2002,2--2003,4
所用材料：《英语发音与纠音》共2盘、英语听力训练80篇，共2盘、朗文词典等英语听力训练80篇取材于VOA专栏节目Millennium Moments（千年回顾），内容涉及人物、事件、文化、科学，生词量大，语速比标准英语慢一些。

描述：由于材料难度加大，前面两个阶段训练不扎实的等毛病暴露出来。主要表现在：
（1）查英英词典仍有一定的心理障碍，感觉不是太顺；
（2）朗读毛病太多，语调、节奏把握差，后期改进后又矫枉过正，太过追求发音方面的完美、纯正、导致耗时太多，心态比较毛躁；
（3）由于工作及自身惰性的因素，训练时间时有松懈，进度缓慢；

解决办法：
（1）花一个月时间，以朗文2000基本词汇为线索，纵向查读，不留死角（包括解释、例句），集中彻底解决使用英英词典的障碍，step3从此顺手，剩下的只是不断重复、积累。
（2）找来《英语发音与纠音》，系统、集中训练自己的语音方面的技能，然后再进入千万的训练，集中突破对于改善语音成效显着。知道方法后，局部的语音问题就会有意识地去解决了。
　（3）朗读关一定要过，这是今后口语好的基础。经过不断优化，具体的步骤是：
A、 分句模仿：先看稿，听一句，模仿一句，并标上重音及升降调的标记，重复若干遍，直至朗朗上口。然后脱稿，反复跟读这一句，直至脱口而出；
B、完整跟读：针对听写的篇章段落，连续跟读，直至顺口，没有磕绊；
C、大声朗读：不听母带，反复读整个篇章，直至朗朗上口；
D、录音对比：听一两遍自录，和原音比较，发现不足，再模仿，直至满意

（4）训练朗读时，不能有口无心，注意用心体会，遇到不顺口的地方，反复不过关时不妨停下来休息一下，尽量保持心态平稳，做到基本满意即可。因为语音的精雕细作也要日积月累，否则长时间单一训练，边际效益会降低。
（5）为了克服工作的疲累和自身惰性，开始记训练日记，记录自己的训练感受，达到督促、鼓励自己的目的

小结：
（1）总体感觉英语完全上路了，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要保证时间的投入；
（2）语音方面经别人评价有美音的味道了，自我判断发音和朗读基本过关。

亲身经历：
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能和老外进行一定层次的业务交流，尽管感觉还不是那么运用自如。
　　
4、 2003,5--
使用材料：VOA Standard English 3盘
描述：进入这个阶段后，无论语速、还是词汇范围，Standard English都要高出一大截，最主要的障碍是口音庞杂，词汇较陌生，而那些播音员的标准音较容易听懂，开始几篇自我感觉有明显的畏难心态。
　　
解决办法：
　　
（1）告诫自己坚定千万法则，坚持从声音本身入手，努力揣摩和亲近音节的变化、节奏的起伏，整体听清为要，先别急着听懂；
　　
（2）加强泛听，增加灌耳音的机会，坚持每早收看香港PEARL转播的ABC NEWS
　　
（3）结合工作业务，加强泛读，扩大词汇量，主要材料来自Washington Post 及FORTUNE。
　　
感受和展望：
　　
（1）开始时的畏难心态基本消失，听写完成所花时间逐渐缩短；
　　
（2）ABC NEWS能听清的地方越来越多，但听懂的反应速度还跟不上；
　　
（3）原版外报刊阅读也没有心理障碍，能持续读下去，看懂大意，并在阅读过程中运用step3积累词汇；
　　
（4）在这一阶段，我准备停留较长时间，从实用的角度看，攻克新闻及专题比功克电影对我的帮助更大，效益更高。我不急于进入step4。
　　
（5）我完全掌握了英语学习的主动权，并能结合日常的工作，做到学用相长。自己对于英语本身的兴趣越来越大，英语已经融如日常的生活，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享受游刃于两种语言之间的快乐。
　　
以上就是我到目前为止的大概训练历程，虽不完美，但尚令自己满意。最庆幸的是，我觉得自己掌握了英语学习的规律和千万法的精髓，英语掌握到哪个程度全凭自己的目标设定和时间投入的保证。掌握了主动，英语就不再令人痛苦，快乐也翩然而至。
　　
　　
四、领悟“千万”--三十以后才明白
　　
　　
1、对于“千万”的领悟
　　
任何一个学习方法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都不可避免会打上首倡者个人经验的烙印，千万也不例外，即便相较而言，它是目前最优解的英语学习方法。选择、判断、实行一种学习方法体系，我们不妨从以下三个层面去解剖：
　　
规律层面：
指的是语言学习的大方向。一种学习方法体系是否符合语言学习的基本规律，并且清楚地阐明了语言学习的本质，这是我们判断并选择这种学习方法的基本准则。千万法无疑符合这一点，其所阐发的规律性归纳起来就是：语言只是一种习惯，掌握英语要象掌握母语一样经由技能训练的方式，由听着手、听说结合，不断熟练、自然习得。“运用之妙，存乎于心”，对于规律性的东西，我们在具体运用时，要不断加深体会，细细揣摩，并且不能违背这个基本规律，否则就会南辕北辙。
　　
方法层面：
指的是实施的具体路径和流程。在这个层面上，必须遵守整个方法流程的逻辑顺序和关键环节，至于整个流程的循环次数、组合和着力大小，则视个人的禀赋、水准和需求而定。针对郑博士提出的5个学习步骤，我的理解是这样的：step1-step3是一个循环，作为一个大阶段不要截然分割开来，需要反复进行操练。step4、step5无非是重复这一循环而已，只不过运用的学习载体不同罢了，一个是电影，一个是报刊。Step5中的有一个关键环节--复述，非常重要，我们不必等到这一步才去操练，而是每一盘磁带，每一个篇章都去实施，这样听说能力的结合才会更紧密。
　　
因此，我在具体实施中反复遵循的是如下流程：
　　
整体听清--逐篇听写--跟读朗读--查读词典--复述
　　
经验层面：
指的是作者或其他学习者个人体验有效的东西，每个人要视乎自己的习惯和兴趣做出取舍，不必拘泥或教条式遵守。比如书中所提到的“每周必须休息1天”、以及抄写词典等（我用的是查读而非抄读）。
　　
对于千万法，我们要坚守原则、融会贯通、灵活运用，这样就会少一些无谓的争论、怀疑，多一分信心和勇气。
　　
　　
2、 对于英语学习的领悟
　　　　
（1）方法总是第二位
　　
任何方法都会达成英语学习的成功，只不过投入产出比不同。千万法是目前最优解的方法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坐享其成、自动成佛，因为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换句话说，当你看不到效果时，首先不要怀疑方法本身，而是检视自己是否投入了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兴趣和坚持才是英语成功的基石。
　　
（2）作一个清醒务实的学习者
　　
蒙昧的学习者往往摇摆不定，心态焦躁，清醒的学习者更加坚定乐观、务实执着。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清楚自己的学习目标，了解自己的投入力度，不攀比、不盲从。即便你达不到那样的高度，但你也知道通向这个高度的方向和路径。比如：在现实的国内环境中，通过英语获取信息比人际交流更现实，更有效益。从这个角度讲，听懂比能说更重要--这就是一个务实的态度。
　　
（3）少一点功利心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英语学习的至高境界什么？那就是通过英语了解英语文明，据此形成开放包容的世界观和跨文化的交流能力。少一点短期的功利目的，才能达成更高远的英语造诣。
　　
总之，我们要对自己的英语学习负起责任来，不断培养对英语的兴趣，建立自信心，克服英语学习焦虑症，培养毅力，制定计划，在做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自我评价。
　　
　　
3、对于国民英语教育的领悟
　　
中国英语教学的积弊主要体现在教学方式方法落后低效上，直接产生的后果是国民英语教育的目标设置过低，最终导致了整个国民英语教育的投入产出效益低下，社会资源浪费巨大。最普遍的现象是：受英语教育的人数很多，但最终实际能够应用英语的人很少。绝大多数人经过近十年的英语教育后，最后又被打回原形，返回几近“英语文盲”的状态。
　　
分析一下其中的原因就可发现：我国英语教育中，大学英语4级所规定的词汇量为5000千左右，根本达不到能够顺利阅读普通水平的书籍报刊。实际上顺利阅读一般性英语书刊要8000左右词汇量，即使6级水平也有些困难。而且，最方便、大量可以接触的听力材料--英语广播、电视，即使通过6级的学生绝大多数也不能利用，谈不上“方便、自然”地应用英语。相反，如果能够自如运用英语工具，顺利阅读英语书籍刊物，听懂广播电视，即使不从事英语教学或与外国人交流的工作，也会自然、不间断地“接触”英语。英语水平不仅不会下降，还会提高。这就是所谓的“平台效应”--爬到这个平台上，英语就很难“掉”下来。而低于这个平台，一旦结束国民英语教育，一般都会下降，直至落到地面。
　　
因此，中国英语教改的目标是要抬高英语教育的标准，在高中阶段就达到英语应用的最低平台，从而能够顺利阅读普通英语资料，能听懂英语广播、电视（进行会话 当然也没问题），而在大学阶段使用英语进行专业课程的教育，大学英语课和4、6级考试也就此消失，让所谓“温吞水”教育永远结束。
　　
这个目标的达成，有赖于教学方式和学习方式的革新蜕变。千万法等一些社会上受到肯定的方法无疑也提供了一种改革的参照，甚至可能由边缘走向主流。
　　
　
　五、传播“千万”--明天会更好
　　
　　
我很赞成千友RBF那句标志性的口号：“推广千万别学英语是每一个学过英语之中国人应有的良知!”如何让千万法惠及更多仍然倍受英语煎熬的广大民众，我们似乎不能仅仅停留在个体的传播和呼吁上，有组织有规模的推广看来要应运而生了。
　　
回顾近十年的中国民间英语教育史，李阳疯狂英语功不可没，他打开了中国主流英语教育界积弊丛生的窗户，让广大学习者觉醒，开始了英语学习的自救和他救。但是疯狂英语在方法论上固有的缺陷，使得其带有不可避免的时代局限性。况且，从文化批判的角度看，所谓疯狂，不是对现状的革新，反而是利用了国人集体盲从的劣根性。因此，疯狂英语的启蒙意义大于实际价值，李阳也更多体现了一种个人英雄式的符号象征，更多时候他被神话了。
　　
而千万不一样，虽然在国内只有短短二年的时间，它却有着越来越广泛的、自发的群众基础。如果说疯狂塑造了李阳这样的个人明星，那么千万将造就万千活跃在各行各业的群英。
　　
历史正在翻过个人英雄主义的一页，英语学习也逐渐回归其本质的一面：理性、务实、平民化。
　　
我们不仅期待，我们更要身体力行。 

jiemomo 发表于 >2003-7-16 8:12:16

ray按：邋遢道人的另一篇大作，对我国英语教育问题有更详尽深入的研究和思考。“桌面规则”颇有道理。

我国英语教育问题探讨
[邋遢道人] 于 2003-05-07 13:46:54上贴

英语教育问题始终是国家和社会关注的重要问题。随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英语教育问题显得更加突出。有关英语教育问题的讨论大多集中在英语“教学”层面上，讨论英语教学的目标、方法和重点问题。本文从国民教育角度来讨论我国英语“教育”存在的问题。

一、 我国英语教育的主要问题

英语教育属于国民教育。把一个学科作为国民教育要考虑三个方面：国家社会经济发展需要国民具备哪些方面的素质；需要多大比例的国民具备这些素质；组织资源实现教育目标的能力和方法。这三个方面是互相联系的。需要与实施教育的重点有偏差，不仅目的达不到，而且会形成浪费；经济发展一时不需要那么多人具备的素质，会使实施教育的能力不足；方法不得当，不仅目的达不到，而且投入产出效果差。我觉得我国英语教育这三个方面都存在严重问题。

首先，要求国民主要具备哪方面英语素质是含糊的。
把英语作为中国人需要掌握的语言，其原因有两个方面。其一，由于以英语为载体的文献和语音资料是世界文化、科技方面水平最高、最多、最新的资料。不掌握这种语言，会使国民获取先进文化和技术的能力降低；其二，由于英语是国际流行交流语言，要与外国人交往需要会英语。也就是要通过掌握英语，对世界最主要的信息流进行“获取”和“交流”。在这两个目的中，获取比交流重要。能否顺利听懂和阅读代表文化科技主体的语言严重影响国民素质。我国解放初期为什么要进行大规模的扫盲？因为汉语书面语言是知识和信息的主要载体。少数民族的孩子为什么要学汉语？因为汉语为载体的文献和语音材料远大于翻译成民族文字的文献和语音材料。如果仅从“保留民族特点”角度出发不要求少数民族孩子学汉语，实际会使少数民族处于不利地位。用非母语交流也重要，但相比获取信息的意义小，原因是现阶段非母语交流的事件少。
语言是交流的工具，这个定义肯定是正确的。但学习一门外语的目的不一定只是为了“交流”，更重要的往往是为了“获取”。如果仅为了能和外国人“说上两句”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国民教育，显然有些大炮打蚊子之嫌。

其次，我国现阶段是否需要人人会英语。首先，有机会与外国人交流的人很少。其次，必须考虑一个人接受其他教育的程度与外语需求的关系。是否初中生掌握的知识和技能需要直接阅读英语原著？或者到本科才需要？根据我国第五次人口普查，我国接受大专教育有4571万人；接受高中（含中专）教育有14109万人；接受过初中教育有42989万人，总计61669万人接受过或正在接受英语教育。6亿多人中只有几百万人有与外国人交流的机会，而需要用英语获取信息的比例也不会高。一点不考虑教育的必要性会占用过多教育资源。

第三，英语教育的方法肯定出了问题，因为投入产出的效果很差。我国英语教育的突出特点是，受教育的人数很多，但最终实际能够应用英语的人很少。这一点很象建国初期对农村进行的大面积扫盲--接受扫盲的农民很多，但绝大部分都返回为文盲，只有少部分具备阅读能力。即使做一个乐观估计，我国目前仍然保留和可能保留完整英语能力的人也不超过1500万人。就是说有6亿多人，占总数97.5%的人已经或正在返回为“英语文盲”。按初、高中各3年，大专2年接受了英语教育，国家和个人总计共进行了25亿人/年的英语教育。每个学生每年国家和个人为英语学习平均花费应该不少于100元人民币，总计投入为2500亿人民币。而其中97.5%，总计2438亿人民币等于或接近扔掉了。这还不包括可用以学习其他学科的1.3万多亿学时的机会成本。

对于英语教育普及到哪个层面，讨论起来很困难，因为个人很难把握国家社会经济发展与英语需求的关系。但是，英语教育“返盲”的问题是明显的，也是可以讨论的。

二、 关于英语教育低效益的的原因

任何教育都有个完成阶段。到了这个阶段，专门的教育将停止，该方面的知识和能力的提高要依靠毕业生今后的社会实践条件。如果社会环境不断、大量地为他们提供了涉及教育内容的实践条件，这些教育的成果就会巩固和提高。相反，如果他们的环境不或基本不函盖这些教育的内容，一般情况下他们会逐渐丧失教育给予他们的能力。

教育后的社会环境与教育结束的水平的相关关系可用一种称为“桌面规则”的理论叙述。

终止教育后受教育者所学知识技能不能在社会环境中自然、方便地实践，教育成果会逐渐丢失。教育终止后其知识技能能够自然、方便的在社会实践中应用，教育成果保留并提高。社会环境提供的实践条件方便、充裕的学科，教育停止后知识技能不易丧失。反之则困难大。

所谓“方便、自然”的利用环境，一是指所学知识和技能可能在社会实践中不断、大量的应用；二是指不需要再进行专门的辅导和自学就能应用。

任何学科都受这个规则影响。比如算术，学完加、减、乘、除就结束教育，学生在生活中肯定有机会不断应用这些知识。但是，如果只学了加法没学减法就退学，计算能力肯定会下降。小学语文水平，由于经常会看报读书，很少返回文盲。只认了七、八百字就退学，一般都成为文盲。扫盲运动所以失败，因为当时要求是1500汉字。这个水平阅读正规出版物有困难，自然会逐步下降（同时适合阅读的读物也少--不能不断、大量的实践）。

多数学科的“环境桌面”很低，因此终止教育比较容易。而英语的应用环境要求很高，结束教育阶段如果不符合环境特点，很容易丧失教育成果。英语在我国不象印度等英联邦国家是“官方语言”（印度也仅有20%人掌握英语）。我国现存的“英语环境”有两种状态。一是外企、外贸、外交等活动所产生的较完整的环境；一是英语书籍、报刊、广播、电视产生的不完全环境。多数受过英语教育的人处在后一种环境中。即他们既很难遇见前一种环境，但都可以很自然、方便地接触到英文报刊书籍和英语广播电视。

我国英语教育中，初中1000多单词，高中3000多单词。显然，初、高中生毕业后的水平离“方便、自然”的应用英语还有很大距离。非英语专业本科4级为4600单词，达不到能够顺利阅读普通水平的书籍报刊。实际上顺利阅读非学习参考类书刊要8000左右词汇量，即使6级水平也有些困难。而且，最方便、大量可以接触的听力材料--英语广播、电视，即使通过6级的学生绝大多数也不能利用。这种情况同解放初期的扫盲教育的情况很接近。因此，大多数学生英语能力迅速下降时必然的。
 
相反，如果达到这个水平，能够顺利阅读英语书籍刊物，听懂广播电视，即使不从事英语教学或与外国人交流的工作，也会自然、不间断地“接触”英语。一周只听一次内容广泛的中央四台英语新闻，英语水平不仅不会下降，还会提高。

国内“英语环境”就象一个“桌面”，爬到这个桌面上，英语就很难“掉”下来。而低于这个桌面，一般都会下降，直至落到地面。这是所谓外语学习的“桌面规则” （教育界有个“沸点理论”，说我国英语教育是“温吞水”。由于一直烧不开，因此效果差。这个比喻很难描述结束教育与环境的关系--因为水不继续烧还会凉）。我国英语教育的目的和方法都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规则，出现问题是必然的。不注意这个规则在处理语文、数学、历史等其他学科问题不大，但英语就一定出问题。我国除英语专业毕业和极少部分其他学科毕业，而后又自学英语上到桌面并使用英语获取信息的学生（通常听力极差）在这个桌面上。由此形成目前懂英语的人不懂专业，懂专业的人不懂英语的局面。

三、 解决英语教育问题的基本思路

假如确实存在所谓“桌面规则”，那么出路显然只有两个：“抬高终止教育的标准”和“尽量降低桌面高度”。
下面我们从这两个角度进行分析。

抬高标准有两个意思，一是教学大纲的标准提高到到真正的桌面水平，要能顺利阅读普通英语资料，能听懂英语广播、电视（听懂广播电视者听懂会话容易）。二是只要对某群人进行英语教育，就要受教育者达到最低桌面水平。不进行所谓“温吞水”教育。
对于为什么必须在英语教育结束阶段达到“桌面水平”，前面已经讨论。而“要学就学会”说着容易，实际会有很多问题。比如国家资源是否支持；究竟在多大层面上进行教育和放在什么年龄段。但假如确实国家只能支撑或需要大专毕业具备用英语获取信息和交流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办法，无非做些学制和内容的调整。比如初、高中英语做选修课，高中减为两年，部分教学内容移到初中。本、专科学制改为5年和3年。将英语教育集中在大专阶段完成。

所谓降低桌面是指增加社会的英语环境成分和降低利用环境应用英语的门槛。这里也有两个方面。一是有关部门有意扩大大众接触英语的条件。比如增加英语报刊书籍数量，增加播放英语的电视和电台和节目。解放初期扫盲的失败的一个原因是农民即使认了些字，可阅读的东西也极为罕见。二是降低大众接受英语的门槛。比如国家教育部门增加一些报刊、网站、电视、广播，专门发表、播放与当天其他新闻同样的内容，但水平是词汇量四、五千左右人能顺利阅读的。有了这个“阶梯”，不仅学习者容易尽早利用它们进行“实习”，也使毕业水平低的学生有个进步的“缓冲地”。
降低桌面使更多英语基础较低的人有了一个逐步抬升英语的支撑点。降低了英语教育最终水平的要求。
国家进行“降低桌面”工作并不难。而且这是投入最小，成效最大的方法。

ray按：这几篇邋遢道人的文章来自人民网论坛，很精彩。其中对国内英语学习的不合理现状及原因分析得很透彻。并有一些很好的解决问题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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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英语--对英语教育问题的研究心得（一）   
[邋遢道人] 于 2003-09-16 09:33:40上贴

又有网友强烈要求打倒英语。又有人把英语学习问题上纲到爱国和卖国上。贫道恰好正在研究这个问题，就说点意见。

首先，英语造成的损失还远不是网友们说的那么简单。我这里引述一些资料：

根据我国第五次人口普查资料，我国接受大专教育有4571万人；接受高中（含中专）教育有14109万人；接受过初中教育有42989万人，总计61669万人接受过3年以上的外语教育。到2003年，这个数字应该达到6亿4千万人。这些人主要学习的是英语。按实际受教育时间计算，总计学了26亿人年的英语，折合1.4万亿学时。

一个大学生如果从初中开始学英语总计上了1800课时英语课，如果从小学5年级开始是2000节。一个高中毕业生从小学上英语上了1760节。如果他们的英语集中起来上，分别等于有2年、2.3年和2年时间完全上了英语课。

但是，根据人事部门测算，中国现在有2000多万人达到掌握英语。

以上数字说明：学生们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学英语，但是最后只有96%的人“可能”学会英语。其余人要么已经不会了，要么正在不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英语教育为什么这么失败呢？

国民教育受一种所谓“桌面规则”的制约。这个规则是： 终止教育后受教育者所学知识技能如果能够在社会中自然地应用，教育成果保留甚至提高；如果不具备应用条件，教育成果会逐步丧失。应用环境象个桌面，只有到了桌面上的受教育者的教育才有效。

我国有两个“英语应用环境”，也可称为两个桌面。一个是外事、外经、旅游、外企等英语口语交流环境。这个环境要求词汇量在3000以下和适当训练。另一个是阅读原版英语书刊，听英语广播、电视的应用环境，这个应用要求有7000左右词汇量，并经过足够量的听、读训练。由于第一个桌面很小，绝大多数受过英语教育的人处在后一种环境中。

按目前教育部颁布的大纲要求，非英语专业本科4级要掌握4600单词，而且缺少相应训练。这个水平基本达不到顺利阅读普通书籍报刊水平。而且，最方便接触的听力应用--英语广播、电视，绝大多数通过6级的学生也很少达到。最后没有丢掉英语的人，都是自己再学习的人。也就是说，起码5.7亿没接受大专教育的初、高中生，和3000万已经接受大专教育，但是要么没有口语应用条件，要么不愿再学习的大学生，都会丧失英语能力。

这就像小学3年级辍学的学生，只学会不到1000汉字，不具备阅读能力，一般会返回文盲。大学生也就是4年级毕业的小学生，不自己再努力也会成为文盲。

这种把温吞水教育方法确实严重浪费了国家资源。如果一个学生学一年英语国家要投入120元的教育经费（只相当于英语教师工资），那么国家已经投入了3120亿人民币。其中3000亿打水漂了。这还不算个人买的快译通、录音机、磁带、书籍，上培训班家教的费用。最主要的是，有1.3万多亿学时浪费了。还没有计算课余花在英语上面的时间。

八十年代流传一个笑话：一个干部去美国考察回来讲体会说，美国就是比中国有优势，小孩就会说英语，买包烟都用美元。要贫道看，这个干部才真抓到了本质！

英语荼毒国民之危害，用罄竹难书一点不为过。

但是贫道还是觉得要学英语。中国人现在要求学好英语，根本不是为了能够“说两句英语”。而是为了获取信息。一个欠发达的国家所以要国民学英语，主要是为了“获取信息”而不是“交流”。因为对欠发达的中国来说，世界最新的，涉及最广泛、价值最大的信息是以英语为载体的。中国人要现代化，就必须使尽量多的人能够直接获取这些信息。“交流说”本来就使误区，批判它当然很容易。

贫道在80年代末曾经参加过西部少数民族贫困问题调查，感到维族青年所以知识水平不如汉族，入大学分数要低一、二百分，根本原因是，中国最新的，涉及最广泛、价值最大的信息是以汉语为载体的。教育不要求维族学汉语，等于剥夺维族现代化的权利。同样，不要求中国人学英语，也会影响中国人的现代化，虽然比少数民族不学汉语影响小一些。

因此，英语必须学。如果能全民学习也不为过。但是不能这样学。是中国英语教学方法长期出了问题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贫道在下一个帖子论述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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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英语--对英语教学问题的研究心得（二）   
[邋遢道人] 于 2003-09-16 09:47:25上贴

中国英语教学出了什么问题？其实很简单：违反了英语教学的基本规律。

心理学把知识分为逻辑性知识和程序性知识。教育学把这些看做知识和技能。虽然任何学科都包含有知识，但是从教育角度看，不同学科对学生的要求不一样。比如，教学要求学生掌握的地理、历史、政治等学科的概念和逻辑要求程度，要比对体育、音乐、美术等学科高得多，后者主要是能用就行。英语是一门听说读写的技能，知道不知道语法知识并不重要。况且人类已经交流的几千年，语法不过200年历史。莎士比亚不懂英语语法的。语法是一种规范而不是规律，只要不培养编辑，根本不用那么认真学！但是，两种语言的表层结构差异性可以说是无限大，而且每天都有变化，要讲起来自然没个完。老师当然有的是内容在课堂上哇哇地说个不停。何况英语和汉语都属于“孤立语”，主要靠词序和虚词表示句法结构，中国人理解英语语法是最容易的。

知识类课要靠讲授，技能类课一定要靠练习。姚明要是主要听教练讲课怎么会打到NBA！但是，中国的英语课教学一直是以讲授为主，学生阅读练习非常少。中学每学一个新单词对应的课文阅读量只有13、4个，这样的练习量不仅使学生无法充分体会英语各种词汇、句型、习惯用法的特点，也使单词浮现率很低，容易忘记。更不要说听力练习了。

河北衡水高中不是重点中学，1999年英语高考是全地区倒数第一。但他们在当年开始将每周6、7节英语课中大部分上阅读课。老师找些简写读物让学生读。学校规定老师上课不能超过10分钟讲授，学生不做英语作业。结果2000年以后高考英语分数一直在河北名列前茅。现在一届高三近千名学生高考英语平均分接近120分。差学生也达到90分以上。

有一种说法，说美国重视技能，中国重视知识。其实一门课属于什么类型，就要用什么方法讲。美国人把明明是知识的历史、地理当技能课讨论，结果一点历史、地理知识也没记住。民意测验要打南斯拉夫，70%以上人支持，其中70以上人不知道科索窝在哪个洲！中国则把明明是技能的英语、语文当知识课讲，搞得没几个人学会英语。中国古代私塾教育，学生先背三字经千字文，不到一年就认完了字，当年就开蒙讲授儒家典籍。私塾三五年就结束了教育。现在小学4、5年级还在学新字，6年级的读物还都是“简写”读物。俄罗斯小学1年级就读安徒生童话，伊索寓言等经典文学了。中国语文教学也是把学生望“编辑”和“语文教师”方向教育。

问题是学生学习都是由浅入深，阅读材料要读得多，一定遇见非常高的生词率。根据试验，读物生词率超过3%会达到一个“难度阈值”。读懂3%生词率读物用时是低于1%生词率读物的2倍时间，5%达到5倍，7%达到9倍。听力的这个阈值只有1%。所谓难度主要是心理承受能力的难度。没几个人一页读物划满生词还能坚持下去。读物生词率高使单位时间练习量大幅度降低。这就象一个人一个篮球在练投篮，投出去再拣球，一节课投不几十下。艾佛森的神投，那是旁边有一筐篮球，少了有人望里装，同样一节课时间能投四、五百次（如果胳膊受得了）。

因此，要是有一种随着学习进度，没有生词和语法障碍的阅读和听力训练材料，还都是英语原文，就等于给每个人一个艾佛森的训练条件，阅读轻松，效率又提高。英语原不用学那么长时间。

如果将现在的每周6节英语课（一般如此）中，原来的不到半节的阅读和听力练习（而且课文的生词率达到8%左右）时间增加到5节，就起码比以前的有效学习时间和练习量增加7、8倍。理论上会提高7、8倍以上的效果。如果再提供无障碍阅读和听力材料，效率肯定会增加3倍以上。总计会提高20倍以上练习量。这样，有可能用3年时间完成英语教育。如果有疑问可以计算一下单位时间阅读无生词障碍的读物数量和三年的课时量。即使每周4节阅读1节听力，每节30分钟练习时间，三年总练习量也达到150万单词以上（现在中学课文总量不到5万单词）。

问题是怎么编辑这些东西，又多而且又要求高，又要求都是英语原文。其实很简单。只要想一下有了互联网和计算机。

所以，英语学不好，不要骂政府，要骂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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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英语--英语教学问题研究心得（三）  
[邋遢道人] 于 2003-09-16 12:02:14上贴

前面说了练习应该是英语学习的基本方法，练习条件决定了练习效率。因此，英语学习大有改进余地。

但是单词呢？怎么背会那么多单词还减少时间？贫道也有办法。

100多年前世界著名心理学家，俄罗斯的乌申斯基教授根据艾宾豪斯关于长期记忆理论，提出一种最佳记忆方法：“在记忆对象快忘记前进行复习”。单词记了不重新浮现，一定会忘记。认知心理学认为，短期记忆要多次重复才会形成长期记忆。单词没忘的时候复习，就是浏览一下，花时间很短。复习时间主要花在忘掉单词重新背会（心理学叫“重记”）上了。包括第一次记（心理学叫“初记”），也是在忘掉前就看见最节省时间。

会节省多少时间？根据艾宾豪斯遗忘曲线，忘掉的越多，每个单词重记时间会大于忘掉少时每个单词重记时间。比如忘掉1个时复习不是比忘掉5个时复习少4个单位时间，而是指数级：1/5的平方的时间差别。为什么要“快”忘记才复习？因为没忘记的的时间很多，你不停复习？快忘就复习，复习一次加深一次印象，次数多了就不容易忘记。最主要的是达到一定的保持（心理学指记忆对象没忘记状态）时间，人在阅读和听到这个单词的概率就大，只要浮现概率足以应付已经达到的遗忘坚哥时间，单词就不会忘记了。

关键是怎么知道单词快忘记了？

科学试验一直是人类认识世界的一个重要手段。进行这一个试验必须做到这几点：第一，必须对什么是“快忘了”进行数量化，作为快忘了可“观测”的指标。第二，还必须在观测数据达不到指标时有调节手段。这样试验才能成功。

对于第一点，“忘掉最少”是“快忘了”可进行试验观察的指标；对于第二点，心理学关于遗忘有两个基本理论。一是记住的东西时间越长忘记越多，那么间隔时间越短忘记越少。而间隔时间是可以调整的：观测的遗忘率高过标准值，就缩短间隔时间。二是在同样间隔时间中，前次记忆印象越深忘的越少。但记忆深度又是个心理指标，连自己都不知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谁能知道？但是你一想就会发现，记住后“再认”（心理学术语，就是再次辨认的意思）的反应时间与记忆深度成反比关系--再认反应越快，表示记忆印象越深。那么就可以记忆程序最后增加一个“达标测试”步骤。就是记住的单词都在一个限定时间（可称为“达标时间”）再认。缩短达标时间，也能提高了记忆深度，减低遗忘率。有了这两个调整手段，做试验就很容易了。

试验大致时这样进行的：组织一批人，按一定的达标时间背单词，间隔一段时间检查他们的平均遗忘率。如果遗忘率高于“标准值”，就缩短间隔时间或达标时间。不断试验，总能找到符合标准值的那个间隔时间。找到第一个时间点。再用同样的方法向后找，于是一组点都会被找到。试验结果，如果用这种程序背单词，记住一个单词从第一次记到数次复习，总计平均不到1分钟时间。这比一般人背单词效率高几倍甚至十几倍！

有人会说，这是平均值，价值不大。那么我们可以分析一下造成个性差异的原因是否能控制。人背单词最后忘记的多或少，主要受两个因素影响：一是记忆程度，有人马虎有人认真，当然最后结果不同；二是记性好坏，就算都认真，同样间隔时间记性差的人也忘得多。

但是正是发现了再认反应时间决定记忆深度，这件事就有些眉目。大家都用一个“达标时间”决定记忆深度，就起码保证了马虎人马虎不得，因为时间是不认人的。而如果复习时提供了“遗忘率”指示，记性差的人就会观察到自己的遗忘率高与标准值，于是就可以自行调节，缩短“达标时间”。当然能减少间隔时间也可以。但是程序设计冲突比较大。

还有，只有能控制两个参数，试验才能设计出人性化的产品。比如只缩短间隔时间，最后要比如3小时就是“快忘了”，多数人早上6、7点有时间背单词，你让他正上课活上班时复习？一个人习惯晚上9点背单词，你让他半夜爬起来复习？发现记忆深度与再认反应时间成反比，其实很重要。

贫道的方法显然从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做成个PDA，背单词还成问题吗？贫道不怕泄密，这是专利，已经公告了。

在计算机技术和网络技术发展到今天，不要总是埋怨这些东西带来的坏处，什么孩子打电子游戏学坏了。计算机、开发软件和芯片支持声像模拟技术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做凶杀的电子游戏可以，做好来坞大片可以，做教育软件更是好东西。技术已经支持把原来只是在理论上的“最佳”实现为现实的最佳环境。

很好玩的。贫道还要去忙了。以后贫道给所有小孩子一个舒服的学英语办法。哈哈，好玩之极。

分了几个类——

无序意识流: 在这里可以随便记录。不求通顺，连贯，标题。只求将思考捕捉定格。

外语学习研究：探讨外语学习方面。

早期教育研究：探讨早期教育方面。

开源教育研究：探讨国内的开源教育、unschooling等现象、规律和发展。

KM,TM,SM等研究：学习与探讨KM(knowledge management),TM(thinking management),LM(learning management)等方面的现象、规律和发展。

读书笔记：一些读书笔记。

others：其他。